极光鹤




“愿你事事有回响声声有回音.”

【GB】被强制放生的阴冷刻薄蛇蛇

🐡古代架空 轻微虐男 女尊 揣崽

🐡在外历练魔修种子选手女主你x努力抑制本性阴郁清冷蛇蛇男主他

🐡沈袖青x谢屺

  

  小院里草木葱郁枝叶碧翠,蝉鸣雀啼夹杂在熏风间,牵绊拉扯着缥缈绵长。内室窗棂大敞,热气涌进暖风微拂,说不上是消暑,还是更显闷热逼仄。

  

  谢屺原型是条玄黑大蛇,浑身鳞片黝黑晶亮,日光一晃纤薄宛若墨玉。他斜倚榻上,满头青丝近半被柄檀木簪绾在脑后,其余随意披散,流水锦缎般垂在肩前。

  

  谢屺体温同人类相比本就偏低,又重孕畏热。此刻水绿薄裳微掀,敞出截嫩白纤薄的肚皮,随肚里蛇崽翻动,隐隐伏起波澜。

  

  黧黑蛇尾蜿蜒溜滑乖顺蜷在身前,谢屺柳眉轻蹙,凝眸细细数着掌心里,几片方蜕下来的蛇鳞。他凤眸微眯,眼尾狭长微翘,阴鸷隐着种蛇类骨子里天生的狠厉阴冷。

  

  却在瞥见你那刻,倏然被强压制成种嗔媚温婉的柔视。

  

  "阿青。" 竹青薄纱下朦胧匿着截皓白腕骨,谢屺眸光潋滟,指腹抚上肚尖,蛇尾尖摇摆,撒娇讨宠般轻柔遛过你的衣摆。

  

  你却面色一白,结巴讪笑道:"那什么,阿,阿屺。你的尾巴能不能收起来啊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慢条斯理揉着肚皮的指尖微顿,谢屺眸光敛低,眼睫漆黑卷翘小扇般轻扑两下。他下颌微扬,自润红薄唇边,蓦地溜出声短促的嗤笑。

  

  "怎么?怕蛇呀。" 谢屺掌心撑在腰际,腆起孕肚蹭到榻沿,他犬齿咬住唇瓣,将饱满圆润的肚尖小心翼翼贴进你怀里。

  

  谢屺冰凉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你的脸颊,凤眸微凝略讽,紧紧盯住你的眼睛。浅褐虹膜逐渐消褪成金澄,漆黑圆润的瞳仁倏地敛尖,收弯成道细长锐利的新月。

  

  "阿青真是狠心,我尾巴难收回去,还不是因为肚里揣了阿青的小娃娃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谢屺嗓音婉转阴冷,凉嗖嗖的,却隐绰匿着种难以察觉的伤心。他指尖攥紧你的衣襟,蛇尾巴尖摇头晃脑,模仿蛇类攻击的模样,张牙舞爪笨拙怼到你眼前吓唬你。

  

  谢屺怀胎九月,肚里满满当当揣着一窝蛇崽,他身子重行动不便,没逗你多久额角就隐隐浸起层薄汗。谢屺脸颊薄红,小口呼着气,一不留神蛇尾巴就抽了筋。

  

  抽痛触电般自尾骨一直蔓延到后腰,谢屺呜咽一声,抱着肚皮,狭长眼尾水雾腾起,氤氲弥漫出抹薄红。

  

  你僵在原处手足无措。

  

  "啧,胆小鬼。" 谢屺眉心紧蹙,唇角微翘弥出声冷哼。他腆着肚皮笨拙倚回床榻,凤眸薄红斜睨着你,眸光隐隐颤动,半晌才嗤笑一声,撒娇般放柔嗓音拍拍床沿。

  

  "过来给我揉揉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自进入孕晚期后,谢屺肚皮愈发浑圆饱满,圆滚滚撑得他小腹与蛇尾交接处掉落许多蛇鳞。

  

  "妻主,阿青……" 谢屺柔若无骨般倚匐在你怀里,眸光似水,肚皮溜圆腆在你的掌心,每每你指腹划过蛇鳞脱落的缺口,谢屺都要战栗般哆嗦一下,蛇尾卷起在榻上翻滚着扑腾。

  

  浑身最脆弱的腹底被交于旁人掌心,谢屺浑身抖得宛若筛糠。却又因全然信赖恋人,将嫩白脖颈纤细脆弱,弯月般暴露在你眼前。

  

  孕期的蛇妖看似冷鸷,其实同寻常孕夫并无不同,心绪敏感又缺乏安全感。谢屺脸颊酡红,玉白指尖紧紧拽着你的衣襟,嗓音清哑:

  

  "亲我,阿青,亲亲我。"

  

  他窝在你怀里眼皮紧阖,蛇尾摇摇摆摆,眼尾薄红润湿,仿若你不答应,便能立刻哭出声来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我可以的,我可以的。你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打气,随后心一横眼皮紧闭,颔首啄在谢屺唇角。

  

  一直紧攥在掌心的蛇鳞,懈力洒落榻面。谢屺眼皮掀起条缝,暗地想着等来日攒得多了,能拿蛇鳞替你串条手链。

  

  蛇尾尖冰凉溜滑,摇头晃脑小动物般,缱绻讨好贴上你的腕骨。你却汗毛倒竖蓦地睁开眼睛。

  

  谢屺凤眸仍闭着,从你这个角度望去,恰巧能瞧见他漆黑轻颤的眼睫,与纤薄眼皮上淡青的血管。你心脏砰砰直跳,在蛇尾巴摇过第四下时,你绝望的重新阖上眼睛。

  

  不,我不行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其实你是并不怕蛇的,你怕的是泥鳅。

  

  幼年未出师门时,你淘气在河岸疯跑无意摔进河里,被条初开灵识的肥泥鳅扑腾咬着数口,右手臂红肿渗血,足足肿了半个月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谢屺爱干净,但孕晚期腰身笨拙沉重,沐浴不易。他就求你拿木盆打来温水,化作原型游在里边。

  

  木盆里泡过皂角,撒着粉红花瓣。谢屺洗完满头黑发绸缎般,湿漉漉夹杂花瓣。肌肤嫩白溜滑,连尾巴尖都是香的。

  

  "阿青阿青,你瞧我好看吗?" 谢屺斜倚在檀木小桌旁,唇畔微扬,凤眸幽深勾魂摄魄,随意裹着身烟墨薄裳,拿玉白足尖勾你。

  

  见你怔在原地不肯理他,谢屺才薄唇紧抿,腆着浑圆高隆的肚皮缓缓坐直。他眸光淬冰略过转瞬阴冷,又倏然破碎消融。双腿幻化回蛇尾,灵活摇摆着卷起你的衣角。

  

  "阿青。" 谢屺凤眸微嗔又唤了声,眼睫低垂,玉白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委屈抽疼的心口。"阿青怎得不理我了。"

  

  你却眸光发滞,从头至尾瞧得面色煞白,唇瓣嗫嚅讲不出话来。

  

  他爹的,好大一条胖泥鳅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阳光明媚,鸟雀啁啾。小路旁植草茂盛,绿油鲜嫩生机盎然。当初你同谢屺相识相知相爱纯属意外。你决定将大自然美丽的馈赠,心怀感激,原封不动得还给大自然。

  

  "阿青,你说的小山涧到底在哪里呀?" 谢屺重孕在身,妖力不足未能走出多远,玉白小脸便累得泛红。"那里鱼多不多,等到了阿青给我捉条大的好不好。"

  

  日光毒辣,谢屺狭长凤眸微眯,不时便要撑着腰腆腆肚皮,他腰酸腹坠,累得呼吸微阻,眼尾薄红浸润,唇角却始终虚虚扬着。

  

  近些日子,不知为何阿青总躲着他,也鲜少朝他笑了,谢屺一颗心尖揪紧,摇摇欲坠提着。如今听你说要带他去山涧溪流旁捉鱼玩,才甜滋滋稍稍放回肚里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阿青,你热不热呀?" 谢屺眸光微闪,玉白指尖捻着片青绿树叶,晃荡着遮掩在你头顶。

  

  肚皮溜圆将蔚蓝薄裳撑得宛若满月,颤巍巍得偶尔伏起波动。肚皮里揣得蛇崽太重,谢屺体力不济未过多久,额角便沁起层薄汗,双腿也支持不住,虚虚幻化回蛇尾。

  

  你到底瞧着心疼,又有些心虚。扒拉过谢屺的蛇尾巴,让他整条蛇挂绕在你身上。

  

  "阿青?" 谢屺蓦地怔住,他狭长眼尾薄红,在眸底缓缓荡漾开种温软惊诧的欣喜。

  

  "阿青,妻主,你的娃娃太不乖了,撑得我肚皮疼。"谢屺唇畔扬起,眉眼浸笑偏头缱绻依匐在你肩头,他将温热柔软的肚尖朝你怀里贴了贴,嗓音清软,心头浸了蜜一般甜。

  

  "但是阿青,我好喜欢你呀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山溪潺潺,河水晶莹剔透,辉映着日光波光粼粼。谢屺盘着蛇尾坐在河岸,怀里还乖巧抱着方才妻主塞给他的包裹。

  

  阿青说这附近有好吃的果子要摘来给他,包裹里也是怕他饿,特意为他带的梅花糕。谢屺眼睫低垂,唇角温柔浸笑,垂眸轻轻揉着微酸溜圆的肚皮,心尖幸福得泛暖。

  

  "阿青怎么还未回来……"

  

  可左等右等,谢屺皆未等到你回来。柳眉微微蹙起,谢屺咬着唇瓣忧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,他掌心捂着腹底,肚里蛇崽也因他心绪不宁,蓦地不安翻滚起来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日暮西沉,暖风都掺进几分凉意,包裹里的梅花糕谢屺想等你回来时,再同你一起吃,紧抱着一直未舍得动。此刻饿得胃部抽疼,才犹豫着打开。

  

  可方打开,谢屺便蓦地怔住了。薄唇微启,瞳仁颤动着敛尖,谢屺指尖脱力,怀里珍惜抱着好久,都已捂得温热的包裹蓦然摔砸于地。

  

  溪面净澈无鱼,清晰倒映出谢屺惨白怔忪的脸颊,他跪在野草间,难以置信翻找着。包裹里杂物散落满地,他的外衫,亵衣,他给蛇崽缝得小帽子,甚至还有他最喜欢得那柄檀木小梳。

  

  谢屺掌心捏紧,周身霎时戾气翻涌,尖利的指甲剜进肉里,绞痛着渗出血来。

  

  这是……什么?这些都是什么?谢屺思绪混乱想不明白,他面色惨白眼尾绸红,掌心撑着腰后,笨拙挣扎着意图站起身来,腹底却猛然泛起阵坠痛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照常理讲,修仙之人修到你这个年岁,已是该做师尊收徒弟了。可你师尊却整日唉声叹气,叹你心性不净摇摆不定,犹豫再三大事难成。

  

  师门大比,你师尊气得面色铁青,临山魔教倒寄来贺信,说你是个千年难遇好苗子,滔滔不绝整整夸赞了你大半个月。未等你辩驳,师尊便就一脚将你踢下峰来历练。

  

  夏日虽闷,晚风却是凉的,婉转萦绕将你心尖也一点点拂凉。你先前被恐惧蒙蔽心智,心魔难消。此刻却又思绪混沌,满心皆是被你独自留在溪边的谢屺。

  

  山路平坦并非崎岖,你却犹豫踌躇着,原地徘徊再难前行。须臾,你终于咬紧牙关,边在心底骂自己不是东西,边朝山涧方向狂奔跑去。

  

  只求谢屺还未将包裹打开,还未被你辜负伤心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明月皎洁,繁星璀璨荧荧笼罩于荒野之上。你心急若焚遥遥眺望向溪边,却未能瞧见谢屺的身影。待疾步走近,才终于瞧见蜷缩在草丛间的谢屺。

  

  谢屺面色苍白,唇瓣被犬齿硌得殷红渗血。夜风寒凉,他却只穿着件水蓝里衣。青丝沾湿,额头沁满冷汗,乌黑光滑的蛇尾疼得抽搐不停。

  

  血腥气弥漫,待你走近才猛然惊觉,谢屺身侧已圆滚滚,零星滚着三四枚大白蛋。严丝合缝,被爹爹珍惜小心,裹团在绵软外衫里。

  

  "阿,阿青?" 听见响动,谢屺腰身蓦地紧绷,他掌心护在依旧隆着的肚皮前,挣扎着半坐起身。瞧见是你,谢屺又是一怔,眼尾绸红瞳仁战栗,须臾才气若游丝般,哽咽唤了声你的名字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你,你方才怎得走了?你,你还回来干嘛啊?"

  

  谢屺被你揽在怀里,哭得语序混乱,前言不搭后语。虹膜金澄辉映着满天星斗,谢屺嗤笑一声,瞳仁紧缩意图敛间,却又因疼痛,哆嗦着涣散。

  

  "我,我知道我脾气不算好,时常控制不住。但我,我就总想着怎么改,怎么对你更好。" 蛇尾巴疼得战栗痉挛,谢屺阴冷气场不复,边哭边抽噎捶搡着你的心口。

  

  "我给你揣,揣娃娃,娃娃撑得我尾巴都快秃了,我我还拿掉下来的蛇鳞给你串手串。"

  

  "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呢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对不起阿屺,是我不好都怪我,是我昏了头。阿屺,是不是很疼?" 你悔不当初,又什么都做不成,只得揽着谢屺让他紧紧贴在你怀里。

  

  "我今天都没吃饭,也没吃到阿青摘来的果子。" 谢屺小声啜泣着,漆黑蛇尾摇摆晃荡,周身草叶间零星又落下好些蛇鳞。他指尖推搡着你,又惊颤着腆起肚皮,不住朝你怀里扎。

  

  "阿青的包裹里也没有给我带的梅花糕,阿青骗我。"

  

  "我,我还饿着肚子呢。"

  

  "对不起,对不起阿屺。" 你手忙脚乱,垂眸轻轻啄在谢屺微凉的眼尾。"等回家我给阿屺煮牛肉面吃好不好?"

  

  "你欺负我。" 谢屺凤眸委屈弯起,水雾弥漫,哭得鼻尖通红。他指尖紧紧揪着你的外裳,余光紧张瞥着身侧包裹在蔚蓝外衫里的蛇蛋,哽咽一声,又圆溜溜滚落一枚。

  

  "你赔我的梅花糕。"

  

  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点产后哭哭蛇蛇.

  

期待心心和评论♡♥(。´▽`。)♥♡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宝,今天中午我刚买了一袋盐🍶🍶你猜猜是什么盐🥺🥺原来是爱你无需多言🌹🌹

宝儿,你造吗?今天顾客投诉我说我炒菜咸,厨师长把我的锅锤烂了,问我是不是盐不要钱。他不知道,其实我没有多放盐,只是炒菜时很想你😭💔眼泪掉进了锅里

【GB】只朝你展开人妻属性的温柔冷鸷将军

🐡古代架空 轻微虐男 女尊 揣崽 男主年上

🐡有点稳重有点渣活泼跳脱纨绔女主你x清冷温柔安全感匮乏只对你人妻男主他

🐡许昭阑x沈玉蛟

  

  元宵灯展,街畔明笼高悬,山楂糖墩鲜红剔透,支在飘雪间宛若枝梢点缀的梅花。湖畔技艺高超的匠人正表演铁水打花,跟星月交相辉映,仿佛银河坠落水间。

  沈玉蛟裹着身烟黑鹤氅立于青石阶上,红绳金丝缠绕成线,于腰际坠着枚沁色美玉。他初孕四月,才方显怀,又衣饰厚重。

  往来行人还以为他是谁家未出阁的小郎君,纷纷侧目投望。

  

  沈玉蛟凤眸生得冷冽幽深,肤白似玉,淡绯薄唇抿着,立于风雪间摇摇望去,有种琉璃玉碎惹人心怜的破碎感。

  可方意图靠近,沈玉蛟眸底那点易碎,便化作抹阴鸷郁色,震得路人噤若寒蝉。

  

  —

  

  往来路人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沈玉蛟身上,可他妻主却指弯荡着酒壶,晃晃荡荡立在烟花楼门口。

  右手拉着芳兰轩花魁,嘴里还嘟嘟囔囔喊着,邻街松竹苑琏春公子的芳名,唯独不去瞧沈玉蛟。

  

  沈玉蛟面色惨白,藏匿袖下的指节逐渐捏紧,眼睫低敛映着皑皑白雪,却始终未发一言。

  

  花魁指尖捻着绸帕,嗔怨笑骂又是个没心肝的。

  你眉眼含笑照旧囫囵晃着花魁袖摆,斜眸悄然瞥向沈玉蛟时,眼底却悄然溜过丝清明。

  

  —

  

  眉心紧蹙,眼尾微红垂低,似是面无表情,唇瓣却微抿起来。

  沈玉蛟吃醋了。

  你暗自得意,想着沈玉蛟他心里果真有你。可待再抬眼瞧去,却倏然察觉沈玉蛟竟是不见了。

  

  —

  

  胭脂铺子隔壁搭着戏台,水秀红装唱着痴人怨侣,百转愁肠。你心急如焚沿街找寻半晌,才终于在街角茶摊瞧见沈玉蛟。

  人声鼎沸热闹欢欣,路旁年轻妻夫如胶似漆牵抱着走过。沈玉蛟下颌轮廓清瘦分明,虚藏在肩领软毛里。他眼尾微润,似被这人间烟火气熏得绸红。

  

  沈家代出武将,沈玉蛟亦战功累累,年纪尚轻便封着将军,但身体亦因此落下许多旧伤。

  方有孕四月,腰骨便支撑不住隐隐酸涩。

  沈玉蛟自幼家教森严,向来行坐笔挺。此刻却拿指尖覆着小腹,眉心轻蹙斜倚在茶桌旁。唇色泛白,身姿高挑却无端显得单薄。

  

  —

  

  你知道,沈玉蛟这是又腰疼了。

  "阿蛟。" 你眉心蹙起轻叹口气,于沈玉蛟身侧蹲下,掌心温热覆在他冰凉清瘦的手背上。"对不起,方才是我不好。"

  

  "阿蛟不爱笑,我只是想瞧你同我撒撒娇。"

  

  —

  

  沈玉蛟压在你掌心里的指节倏地一颤,紧阖得眼皮缓慢掀起,虚露出抹潋滟薄红的水色。

  "昭昭我……"

  沈玉蛟拢着小腹的掌心微微收紧,脸颊憋得晕红,想听话吐出几句嗔糯讨宠的甜话,唇瓣嗫嚅半晌,却怎得都讲不出口。

  

  你衣间熟悉好闻的冷香沾染酒气,同烟花楼小倌身上,特有的馥郁脂香混淆一团,杂乱扑在沈玉蛟鼻间。

  沈玉蛟初孕不适,又正值害喜严重的月份。此刻被陌生男子身上的胭脂香诱引,郁结心头,蓦地捂着心口偏头干呕起来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撇下他,去牵其他男子的模样仍历历在目。

  沈玉蛟腰间疼得难捱,腹间亦被孩子撑得酸胀,他指尖绞紧胸前衣料,眼圈酸涩洇红,难受得连话都讲不出来。

  你终是瞧得心疼,起身将沈玉蛟拥进怀里,掌心稳稳捂在他的腰后。但未听着夫郎撒娇,语间到底有些许无奈不甘。

  

  "沈玉蛟,你在心里同自己讲话时,也是这样闷的吗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沈玉蛟的性子,其实并非自幼便这般寡淡。

  你同他青梅竹马相伴长大,沈玉蛟虚长你三岁。你还在玩泥巴的年岁,沈玉蛟已经能挽出很漂亮的剑花。

  

  许沈江家自旧交好,你于家中排行老三,外有长姐内有长兄,整日吃喝玩乐上房揭瓦。沈玉蛟却是家中独子。

  沈家历代从武,男子亦不甘屈居人后,景国改制后,是第一批冲上疆场的男子。但沈玉蛟家中长辈亦皆凶得不行,难过不能流泪,受伤不能喊疼。

  

  不知自何时起,沈玉蛟不再像普通孩童那样哭闹,也很少笑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并非真心想惹沈玉蛟难过,只是鲜少能自他面上,瞧到些心悦你的表情。

  沈玉蛟缘是也会因你吃味,你初次明白这件事时,沈玉蛟还在军中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山高路远,家书能寄送到西北疆场实属不易,你那时又鲜少给沈玉蛟写信。惟有一封,沈玉蛟拿油纸包着。

  打仗时护身符般贴在心口,生怕被血污染脏,搁置月余都未舍得看。

  待战事将捷,沈玉蛟才终满心欢喜,小心翼翼护宝贝般拆开信纸,却蓦地发觉信上满满当当当当写得皆是你同其他男子。

  

  [四月初八,天晴,漱芳园里的花都开了,送于隔壁李二郎数朵,李二郎夸我心思细腻。]

  

  [四月初九,天亦晴,跟后街柳三在郊区骑马,捉蛐蛐。天朗气清,绿草如茵,柳三郎笑得比地上的狗尾巴草更好看。]

  

  沈玉蛟指尖颤抖捏着信纸,霎时面如金纸,心腔滴血般酸疼。他的昭昭,他的阿阑,未曾想他,未曾念他,未曾爱他。

  却寄于他家书,却桩桩件件皆与他无关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寄信一事,来日忆起算你年少轻狂,恶劣懵懂。但其实你并未真觉其有趣过。沈玉蛟性子太闷,那时你当真以为他不喜欢你。

  

  你以为,沈家早晚是要同你退亲的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比如,你兴高采烈同沈玉蛟说:"阿蛟,今日我瞧漱芳园草木生得翠绿茂盛,正巧适合给阿蛟编兔子,阿蛟喜欢吗,喜欢我下次再给阿蛟编小猫。"

  沈玉蛟磕磕绊绊道:"漱芳园的草啊。"

  

  比如,你欢欢喜喜问沈玉蛟说:"今日天气极好,但明日就要下雨了,我母亲新买着两匹良驹,阿蛟阿蛟,咱们去郊外骑马吧。"

  沈玉蛟眼睫簌簌低垂着道:"明天要下雨啊。"

  

  遍遍如此,遍遍如此,遍遍皆如此。

  

  惟有你终是气极反笑,沉声质询沈玉蛟:"我瞧阿蛟也懒得同我讲话,要不咱们退亲多好。"

  惟有这时,沈玉蛟面上才会朦胧浮起仓惶,薄唇紧抿,玉白指尖紧拽着你的衣袖,嗓音清哑道:

  "我昨日新学会道糕点,晚上做与昭昭吃可好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六月二十,院里石榴花盛放,西北战事大捷。同战报一齐寄回京都的,还有你长姐家书。

  长姐跟沈玉蛟同样镇守边关。

  世交独子遭自家混世魔王,伤得心碎遍地郁郁而疾,长姐皆瞧在眼里,特寄家书一封。

  

  说沈玉蛟现下已是被你醋病,高烧难退。若此番你不速速滚去西北,亲自将人接回来赔罪,待来日许沈两家关系因你破裂,她就回家亲手剥掉你的皮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京都到西北路途遥远艰辛,但长姐威慑实在骇人,你胆战心惊快马加鞭,只用半数日程便赶到疆场。

  走进军营时,长姐正守在沈玉蛟营帐前等你。见你过来,她恨铁不成钢哀叹声,朝你怀里塞着把新摘的络新妇道:

  

  "进去送给人家,遭你伤得到现在病都未好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营帐内同京都宅院比,简陋得不止一星半点。除却帐幔床榻,惟剩正中光秃有张深褐乌木板桌。

  你寄给沈玉蛟那封诛心家书,就摆在桌面,被撕碎过却又重新珍惜拼好。

  "阿蛟?" 你轻轻唤着声,可床榻上那团裹得蚕蛹般严实的背影,只微微颤动一下,便再不肯动弹。

  

  你又喊着几声沈玉蛟,皆无回应。待走到床榻跟前,才终是瞧见沈玉蛟那张烧得通红,憔悴清瘦却依旧漂亮的脸。

  沈玉蛟眼睫濡湿,侧卧于榻上。他只穿着件素白亵衣,鬓发微乱,眼皮紧阖着不肯瞧你。

  怀里却始终紧抱着,出征前你送于他那只,早已泛黄掉渣的草兔子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阿蛟……" 你心头没来由一颤,半晌才抬起手,意图将沈玉蛟怀里那只,布满毛刺的丑兔子揪出来。"不硌吗?乖,别抱了。等回家我再给你做只新的。"

  怀里宝贝般护着的草兔子要被抢走,沈玉蛟神色仓惶委屈,瑟缩着掀起眼皮,他指尖揪住兔子耳朵,玉白指腹被枯黄草刺硌得渗红也不愿松手。

  "不要……"

  

  挣动间被角零星掀起条缝,冷风涌进,沈玉蛟高热未褪,一时被冷风激得,眼尾鼻尖皆沾染红意。

  他瑟瑟发抖,腰骨也被寒气浸得,逐渐隐隐作痛。

  

  "昭昭。"沈玉蛟抱着草兔子,薄唇翕动,凤眸狭长惊惶不安,瞳仁琉璃珠般颤动着。

  最后却将求助目光投给,你这个要抢走他怀里宝贝的坏人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哎,我在呢。" 你揪着兔耳朵的力道松了,只得张开双臂,跟烧得迷迷糊糊的沈玉蛟以人换物。

  "乖,阿蛟松开那只兔子好不好。"

  "阿蛟,别抱兔子了。我来抱阿蛟。"

  

  沈玉蛟眼睫漆黑浓密,微微低垂,他思索踌躇般顿住数秒,最终眸光微闪,缓慢松开了兔耳朵。

  沈玉蛟望着你张开的手臂,眼神破碎晦暗。他唇瓣紧抿并未窝进你怀里,仅是克制得伸出指尖,缱绻晦涩,缓缓捏紧了你心口处的衣襟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听阿姐说,你看过信后难受了?我这才知道,阿蛟原来是会为我吃醋的。"

  山不就我我就山。

  你掌心握住沈玉蛟的腕骨,缓缓将人拽进怀里。随即变戏法般,自身后掏出长姐塞给你的那把络新妇,与一个带盖子的檀木小罐。

  "阿蛟别气了,上次送给柳三的蛐蛐被我要回来了。"

  "喏,送给你。就,就是路途太远好像已经死干净了。"

  

  沈玉蛟原已温润下来的眸光,在瞧见木罐那刻,倏然变得冷冽,阴鸷郁结仿若能生生将那小罐刺透。

  他窝在你怀里的身体紧绷,本因生病虚软无力的指尖,渐渐多着几分推拒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这才发觉送过情敌的玩意,再拿来送给沈玉蛟,多少算有点小渣了。这要让长姐得知,又得骂你君有疾否。

  "死都死了……咱们就别要这个了吧。" 你慌忙力挽狂澜将木罐扔到一旁,抬手重新将络新妇塞进沈玉蛟怀里。

  沈玉蛟怔愣片刻,眸光轻颤重新温软下来,却始终浸着些悲恸。他指尖抚着你的肩骨,瑟瑟发抖,发烧发得头昏脑涨。

  

  你将耷拉一旁的被褥拽过,将沈玉蛟重新包裹严实,哄孩子般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:

  "其实我这么着急赶过来,也不光只因阿姐威胁要揍我。"

  

  "沈玉蛟,快点好起来吧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其实最初你同沈玉蛟定亲时,你缘就是欢喜的,你自幼便喜欢沈家这位哥哥。

  沈玉蛟宠你,玩泥巴被其他小孩欺负,你只用朝沈玉蛟身后一躲便好。指腹沾得淤泥,染脏小公子的玉白衣袍,沈玉蛟却从不怪你。

  

  那时未长大的沈玉蛟,明明还是会温温柔柔垂眸对你笑的。却又随着年岁流转愈发晦涩难言。

  

  沈玉蛟宛若失却颜色的青灰山水,安全感匮乏贫瘠。他畏惧惶恐,故他从不开口询问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月明星疏,皑皑白雪自漆黑夜空,旋转飘落。你牵着沈玉蛟逆着人群,慢吞吞朝家里踱。直至走到屋内,又护着沈玉蛟的腰,让他在床榻倚下。

  褪去外氅,他腰腹间已能隐绰瞧出丁点弧度,小巧饱满一掌心刚巧可以护住。沈玉蛟眼睫发间,仍沾着些未融化的碎雪。

  随着时间推移,蒸腾成种更为氤氲的水雾,将沈玉蛟浸得温润潮湿。

  

  院外街畔,仍有欢腾笑闹声,乘风不断飘进内室。沈玉蛟抚着小腹,垂眸坐在床榻上。室内冷清寂静,他心尖没来由揪起种,更为酸涩难捱的难过。

  仿若这世间所有欢笑玩乐事,都再同他无关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沈玉蛟正思绪混乱,垂眸胡乱想着,却兀得被拥进个温暖怀抱里。

  "如果难过,就掉一掉眼泪吧。" 你将沈玉蛟揽进怀里,右手指尖拂过他殷红潮湿的眼尾,左手掌心温柔捂在他圆润小巧的腹上。

  "沈玉蛟,我不是你娘也不是你爹,在我家里,是可以哭的。"

  

  "沈玉蛟你别怕,在我这哭没人凶你。"

  "阿蛟无论难过,生气,还是吃醋,都可以同我讲的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沈玉蛟腰身一抖,他抬眸不安望向你,宛若试探周遭是否安全,紧张胆怯的小动物。他浑身微颤,须臾才嗓音清哑,很小声很小声的开口说道:

  "今天昭昭丢下我,去牵别的男子的手……" 沈玉蛟掌心下意识捏紧,指尖充血,玉白手背隐约浮起淡青筋络。他眼圈薄红,干涸酸涩却未有泪水。

  "昭昭,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,不好看了……"

  

  "我没真牵他,我只拽了拽他的袖子。" 你清晰辨出沈玉蛟嗓音里,努力忍着的哭腔。你云淡风轻道,陈述事实却亦说得像在狡辩。

  你将掌心覆在沈玉蛟手背上,将他攥得失血的指节,一根根轻柔掰开,"不过同旁人相比,阿蛟年纪是大了些。"

  

 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,付出来的真心,下一瞬便被伤得鲜血淋漓,沈玉蛟难以置信睁大凤眸,唇瓣嗫嚅,未来得及开口,便又被你低笑着打断。

  "不过我就喜欢比我大的男子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兔子急了缘也是会咬人的,沈玉蛟伤心狠了,他眼尾绸红,指尖捏紧小腹处的衣料,失声道:"那,那我还喜欢年龄小的呢。"

  

  你却挑挑眉,轻声笑了:"阿蛟,那不正就是我吗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沈玉蛟脸颊酡红,被你憋得说不出话,他本就嘴巴笨,这下更不知如何才好。沈玉蛟思绪越来越乱,眸底水雾腾起,他再不想要昭昭抱了。

  沈玉蛟推搡开你,腆着肚皮笨拙缩进角落,他将脑袋埋进膝盖,宛若只翘不开的蚌。

  浑身轻颤抖着好久,才终于自喉间挤出声压抑仓惶的哭腔。

  

  "哭出来就好了,哭出来就好了,阿蛟。"你挪过去,将沈玉蛟重新抱进怀里。

  沈玉蛟哽咽着扬起脑袋看你,神情恹恹眼睫洇湿,凝成一蹙蹙,漆黑小巧的薄扇。

  

  青梅竹马二十几年,这却是你第一次瞧见,沈玉蛟在你面前真真掉下眼泪。

  

  "我爱你的,阿蛟。"你垂眸轻轻啄在沈玉蛟温软的唇角。"阿蛟以后不管是喜欢我,讨厌我,还是生我的气,都说给昭昭听好不好。"

  "我想知道阿蛟的感受,阿蛟掉眼泪我不嫌弃烦的,我只觉得阿蛟可爱。"

  "阿蛟不说,我怎得能清楚阿蛟喜欢我,阿蛟若不喜欢我,我会很难过的。"

  

  沈玉蛟眸光颤动,挣扎着直起身,他抚着小腹,泪眼朦胧脸颊薄红,哽咽着微微颔首,第一次主动吻在你的脸颊。

  "喜,喜欢昭昭。"

  

  end.

  

♥彩蛋是崽口粮过剩的揣三胎阿蛟

期待心心和评论♡♥(。´▽`。)♥♡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【GB】长期饱受折磨的忧郁病娇疯批

🐡现代架空 轻微虐男 快穿 救赎 揣崽

🐡以暴制暴冷淡恶女宿主你x监禁文疯批病娇自卑男主他

🐡江灿x虞宁

🐡本篇避雷꒰ᐢ⸝⸝•༝•⸝⸝ᐢ꒱:①女主非常规好人②快穿剧本是海棠囚禁文学,男主非自愿但不洁,单纯被打占比更多③女主最后为留在任务世界,会强行占据原文囚禁男主的反派女主的身体

综上所述,自行避雷,祝大家食用愉快chu!(◦˘ ³(♡ŐωŐ💕

  

  

  阳光穿透地下室仅有那扇,被铁栅栏牢牢封死,布满锈迹的窗户照射进来,点亮你身侧飘浮不定细碎的尘埃。

  

  虞宁紧紧抱着膝盖,垂头坐在干涸泛黄的浴缸里。他身上唯一遮拦仅是自锁骨一直缠绕到小腹,渗血起球的绷带。头发已许久未修剪过,发尾蜿蜒柔顺,贴伏在他布满伤痕的脖颈。

  

  浴缸边沿沾着些早已干涸,暗红斑驳的血迹。虞宁坐在其中浑身紧绷瑟瑟发抖。许久,他才因疑惑为何半天没有响动,迟疑着抬起脑袋。

  

  漆黑微长的刘海遮挡住虞宁大半张脸,只露出对红肿却极其漂亮的狐狸眼,皮肤苍白因长期缺乏阳光,而完全褪却血色。

  

  你指尖捻过黑色皮鞭上,仍未干枯黏腻湿漉的血浆,抬眸对上虞宁小鹿般惊慌战栗的瞳仁。

  

  "给你三分钟,从这里逃出去。" 皮鞭啪嗒一声被丢在水泥地面,虞宁却啜泣声,被你吓得重新蜷缩起来,他紧紧环抱住自己,囫囵呜咽着不住战栗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见虞宁不肯动,你眯起眼睛,又自旁边布满锈迹,吱呀作响的铁架上,拾起件黑色长款风衣,扔在虞宁身上。

  

  "你从这跑出去,不许回头。"

  

  虞宁太瘦了,风衣盖在他身上几乎全然将他掩埋。虞宁抬起脑袋,漆黑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黯然无光的眼底略过一丝迷惘。

  

  半晌,虞宁才如梦初醒般腾地站起身来,他哆哆嗦嗦飞快得裹上风衣,推开你朝地下室外跑去。

  

  虞宁长期被关在地下室,对逃跑路线并不熟悉,他一路跌跌撞撞狂奔,货架被碰翻,玻璃罐摔掉地面砸碎的声音,接连不断响起。

  

  虞宁长期营养不良,身体瘦削单薄,跑起来却很快。像只自猎人捕猎夹下,咬断后腿逃脱的漂亮狐狸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一小股埃尘在你眼前旋转着飘起,又飞快旋落,飘忽不定裹挟着种,同雨后青草类似的气息。

  

  直至虞宁声音再听不见,你才伸手按住耳后。

  

  "系统,准备脱离主线人物躯体。"

  

  下一秒,一个莹蓝光球扑腾着翅膀在你身边腾起,它没有五官,却能从它声音里听到种深刻的无奈。

  

  "宿主宿主,您下次做任务时,就不能温柔一点,细致一点吗?"

  

  你转转手腕,垂眸瞧着系统淡声笑道:"可我的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里世界快穿模块里,你隶属于机遇分区。不同于其他为任务对象提供金手指的系统,机遇分区系统只会为在困境里的任务对象,提供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。

  

  机遇分区同其他分区相比本就简单粗暴,你完成任务的方法却更直接。

  

  机遇分区内,黑暗囚禁向任务对象比较多,一般宿主会全时间线穿越,而你却只在关键时间点穿越过去,救赎任务对象。

  

  你不像其他宿主那样掩饰自己的身份,而是直接强行占据反派角色身体,直接放走任务对象。你不在乎合理性,如有需要,你甚至会选择直接清除反派角色。

  

  把任务对象吓成神经病没关系,按要求卡bug完成任务就行。这种时间点穿越一般很难一次性成功,但你相信,量变总会产生质变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三天后

  

  系统空间是片虚无缥缈,空旷且一望无际的蓝,你正靠在能量球旁闭目养神,下一秒,随着滴声系统提示音,一块莹白投屏逐渐浮现在你面前。

  

  【任务失败提示:任务角色——虞宁已回到初始地点。】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再次见到虞宁,他依旧抱着膝盖瑟瑟发抖,蜷缩在那个破旧空荡的浴缸里。虞宁身上伤疤比上次多了些,额角青紫一片,红肿还渗着血。

  

  "你被重新抓回来了。" 你站在浴缸前,垂眸俯视着虞宁。

  

  虞宁身体倏地一抖,他神情乖巧仰头看着你,漂亮的狐狸眼虹膜浅淡,闪烁着种奇异新鲜的光芒。

  

  虞宁望着你,试图牵起唇角,却又拉扯到嘴边伤口,眉心一瞬间蹙起,却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
  

  "你不是她……" 虞宁喃喃自语般说道,他漆黑浓密的眼睫不安颤动着,苍白瘦削的指腹紧紧捏住锁骨处的绷带。

  

  "她不会这样跟我说话……"

  

  虞宁琥珀色的虹膜,几乎是整间地下室最明亮的东西,他长期饱受折磨,却又敏锐的惊人。虞宁嘴角上扬,神经质般昂头紧盯着你,某一瞬间你仿若被触及灵魂。

  

  "你……到底是谁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这不重要。" 你轻声回答,态度不置可否。

  

  上次那件黑色风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,沾满泥土扭曲着被丢在水泥地面。你又从铁架上拿起件深灰色的,俯身温柔披在虞宁肩上。

  

  "这不重要。"

  

  在这间地下室里,阳光是很稀缺的东西。你眸光微沉,指尖划过虞宁耳旁唯一一簇,被阳光映得透明的发丝。

  

  而虞宁就像件缺了角的水晶摆件,偶然暴露在阳光下,随即折射蜿蜒出更多隐匿的伤疤与裂痕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意欲站起身来,虞宁却蓦地扑过来紧紧揪住你的衣角。他速度很快,力道其实很轻,因长期饥饿,虞宁手腕抖得几近算是战栗。

  

  "求,求您了,我想知道您的名字。" 虞宁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轮廓精致,狭长漂亮的狐狸眼被泪水洇得薄红,他跪在浴缸里,紧紧攥着指尖不肯撒手,嗓音破碎恳求。

  

  你愣住了,内心深处微不可闻颤动一下,像蝴蝶扇动翅膀,牵连透明不可窥见的丝线,最后引发一场飓风。

  

  "江灿。" 狭窄阴暗的地下室里倏然沉寂,须臾,你才掰开虞宁捏得泛红的指尖,冷声回答。"我叫江灿。"

  

  "江灿,江灿,江灿……"虞宁眼睫簌簌颤动,脑袋耷拉,抠着指甲不住呢喃重复你的名字。而后又抬起脑袋,蓦地朝你露出个灿烂却又局促的笑容。

  

  "太好了……跟她的名字不一样。"

  

  "灿灿,你知道吗?刚刚我本来以为,我终于彻底疯掉啦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被虞宁过于亲昵的称呼唤得一愣,眉梢微扬,思忖片刻后又微微蹙起。

  

  在原本故事轨迹里,虞宁最后的的确确疯掉了。

  

  虞宁就像被野火焚烧到枯黄卷曲,玫瑰的残渣。他如丧钟般轰烈,在泥潭沼泽里,他挣扎过,他在挣扎,从未停息。

  

  所以他疯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如此反复的任务失败,不知不觉已重复过十次以上,你遍遍放走虞宁,虞宁却总是被抓回去,甚至被抓到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。

  

  第二十次,你前脚刚离开任务世界,下一秒,任务失败窗口就在你眼前弹出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走吧,这次我亲自送你离开。" 你照旧站在浴缸前,冷淡俯视着虞宁。你面无表情朝虞宁伸出手,虞宁却开心得轻笑起来。

  

  虞宁接触到你指腹的手指微微发抖,他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抹酡红,嗓音轻浅,却几乎要快乐得雀跃起来。

  

  "灿灿要带我离开这里吗?"虞宁兴奋得发抖,狭长的狐狸眼里,朦胧浸起层水光。

  

  虞宁每次被抓回来都比上次伤得更重,白皙瘦削的腕骨肿胀泛红,虞宁却感觉不到疼痛般,一直紧紧握着你的掌心。

  

  虞宁偏头小动物般,将冰凉渗血的脸颊紧贴在你掌心里,面上浮起抹餍足,眸底倒映出稚童般欢欣的色彩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由于虞宁所在的故事主线单一简陋,世界背景不完善,这里整颗星球就只有一个很小的国家。

  

  你领着虞宁坐绿皮火车,只要一天一夜,就能抵达这个世界里,距离囚禁虞宁那间地下室,最遥远的地方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虞宁鲜少能到地上走动,对现实世界认知几近模糊。

  

  地下室外阳光明媚,植物葱郁茂盛顶着深浅不一的绿,墙壁上攀爬着淡紫色的紫藤花,墙角白色栅栏里,还精心栽种着粉色的蔷薇。

  

  虞宁紧紧挽着你的手臂,贴在你身侧兴奋得东张西望。衬衣雪白的袖口被重新撕裂的伤口染红,虞宁却全然不在意。

  

  路边有牵着宠物犬的男人经过,虞宁瞧着那只欢快可爱,毛绒绒的动物忽得眼睛一亮,他晃了晃你的手臂,好奇询问:"灿灿,那是什么呀?"

  

  "那是一只宠物狗。" 你回答。

  

  虞宁狭长精致的眼睑微阖,苍白清瘦的脸上忽得浮现出抹甜蜜的笑意。他握紧你的掌心,嗓音愉悦却又带着种难以忽视的艳羡。

  

  "它看起来好幸福,灿灿,下辈子我也想做一只宠物狗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汽笛声自火车厢外朦胧传来,明明有自己的床铺,虞宁却非同你挤在一处,他紧紧贴在你怀里,浑身瘦削的骨节硌得你胳膊生疼。

  

  "灿灿,你愿意亲亲我吗?" 虞宁指尖扯着你的衣袖,蓦地小声说道,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,仿佛洒进星光。

  

  你垂眸瞧着虞宁,没有出声,唇角却微不可闻微微勾起。

  

  没得到回复,虞宁眼底光芒黯然些许,他指尖不安抠着掌心,本已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色。

  

  但很快,虞宁又朝你弯起唇角,嗓音清哑,高挺的鼻尖被窗缝透过的冷风拂得通红。

  

  "那灿灿可以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的位置在下铺,枕头挨着窗沿,偏头便能瞧见满天闪烁的星星,与呼啸而过的车景。

  

  虞宁小心翼翼试探着环抱住你,他脑袋贴住你的胸膛,嗓音比刚才又弱下几分。"可以吗?灿灿。这里好黑,我害怕。"

  

  你心间突然没来由一动。你伸出手轻轻撇了撇,虞宁侧脸处的碎发,破天荒地说了声好。

  

  虞宁却没给你讲更多话的缺口,他瞳仁晶亮朝你笑了笑,唇瓣微启自顾自讲着,露出一对小巧可爱的虎牙。"小时候妈妈也给我讲过睡前故事。灿灿,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有家的。"

  

  "但爸爸总是打我和妈妈,有一天,妈妈就丢下我自己逃走了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怔愣片刻想说知道,最后却没出声,选择了安静聆听。

  

  成年后,虞宁被父亲卖到奢靡金贵的上城区,卖给一位以折磨人为乐趣的贵族小姐,而后却被关进更加黑暗的角落里。

  

  虞宁是你的任务对象,你曾看完他的一生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虞宁紧紧贴在你怀里,像稚童搂着他最心爱的娃娃。

  

  他吸吸鼻子,继续小声说着:"后来爸爸就打我打的更凶了,边打边骂,说要怪就怪妈妈,妈妈自己跑掉了,所以所有惩罚现在都是我的。"

  

  "但其实我不怪妈妈,我知道妈妈也没有办法。"

  

  "但我还是忍不住想,如果妈妈当初带我走了会怎么样。太疼了,被打太疼了,我宁愿在大街上流浪也不愿意再挨打了。"

  

  "灿灿,我不怨她真的。但妈妈就是小孩子的整个世界。" 虞宁紧紧闭着眼睛,漆黑浓密的眼睫被泪水全部洇湿。

  

  "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太少了。"

  

  "只是一瞬间,灿灿……我突然不知道我该爱谁了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谁都没再讲话,漆黑晃荡的车厢里一时寂静无声,时间被绵延着拉长。须臾,虞宁才终于压抑得啜泣出声。

  

  虞宁脑袋埋在你的肩窝,刘海微长轻轻扫过,眼睫颤动像被雨淋湿的蝶翅。虞宁紧紧攥着你的指尖,哽咽着,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  

  "灿灿……我是个没人要的脏东西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那次短暂的旅行,在你替虞宁找到住处后结束。你独自乘坐火车,回到那间破败不堪的地下室,确定虞宁再不会被找到后,才脱离任务世界。

  

  莹蓝一片的系统空间里,明明任务大概率已经成功完成,你心底却没来由愈发焦躁。

  

  这种焦躁一天比一天堆积得厚重,直至两星期后,提示窗口突然弹出任务失败的消息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几乎是下一瞬,你就重新站到虞宁面前。虞宁脑袋耷拉,满身伤痕,又回到这间狭窄可怖的地下室。

  

  虞宁这回比任何一次伤得都要严重,指尖朝下蜿蜒滴着血水,苍白纤细的脖颈绵软耷拉着,奄奄一息,几乎让你怀疑他下秒就能停止呼吸。

  

  "你为什么要回来。"你攥紧掌心,嗓音发紧垂眸盯着虞宁冷声问道。"还有之前几次,虞宁,你明明不是被抓回来的。"

  

  虞宁撑着浴缸边沿,虚弱颤抖着扬起脑袋,他唇瓣泛白失却血色,胸膛起伏微弱,却在瞧见你那刻,焕发出种奇异的生机。

  

  "灿灿……"

  

  虞宁遍遍呢喃着你的名字,狭长精致的眼尾被泪水洇湿,神情乖巧声音缱绻缠绵,却又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歇斯底里。"因为只有这样灿灿才会回来找我。"

  

  "灿灿,你回来找我了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是……我回来找你了。"

  

  你喉咙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梗住。你紧挨着浴缸坐在水泥地上,让虞宁绵软无力的脖颈,可以依靠在你肩头。

  

  "虞宁,你到底想要什么?" 你轻声问道。

  

  "灿灿,灿灿,灿灿……"虞宁昂头望向你微微笑起来,他眼底隐隐透露着偏执与疯狂,仿若荒漠即将干涸而死的旅人,瞳仁却始终不安颤动。"我想灿灿留在这里,灿灿……"

  

  虞宁心底认定他会得到否定答案。你却眸光敛低,掌心奖赏般缓缓抚上虞宁发顶,倏地轻声笑了。

  

  "好,不走了。"

  

  虞宁眼圈洇红刹那间睁圆,他艰难呼吸着,唇畔扬起指尖颤动,几乎雀跃到失声,整个人倏然温软下来。

  

  指尖冰凉无力,轻轻划过你的脸颊,虞宁努力昂起下颌,最后却只颤抖吻在自己指尖。他拽着你的衣角,怯生撒娇方想同你讨抱,系统警报声却蓦地在你耳旁响起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系统挥着翅膀不住在你眼前扑扇,虞宁看不见系统,不然他就会发现曾经蔚蓝的圆球,如今在警报声里涨得通红。

  

  "宿主宿主?你要做什么?"

  

  "我会吞噬掉她的灵魂。" 你将掌心覆在胸膛正中,感受着内里那颗鲜活悦动着的心脏,全然没有遮掩自己意图的想法。

  

  "这,这样是不对的。"系统淡红毛绒的翅膀,被你吓得瑟瑟发抖直掉羽毛,从前你也清除过反派角色,但从未吞噬过谁的灵魂。

  

  "系统,我应该一直都是个很难搞的宿主吧。" 你却轻声笑了。

  

  "我是坏人,我杀的人也是坏人,没有好人变坏,世界上也没再增加新的坏人,反而减少一个。"

  

  "我觉得这算是负负得正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虞宁听不见你同系统的对话,他的心脏在漫长寂静的沉默里,再次狠狠绞作一团。

  

  灿灿是……后悔了吗?虞宁不受控制想着,他紧张得宛若窒息,胃部抽疼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
  

  灿灿不肯抱他,一定,一定是因为他太脏了,所以灿灿嫌弃他了。

  

  "灿灿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" 虞宁嗓音清哑,结结巴巴说着,漂亮狡黠的狐狸眼被泪水覆盖,他本就受了重伤,情绪激动下几乎哽咽着难以呼吸。

  

  虞宁痴痴望着你,眼眸深处是孩童般的天真。"是不是觉得我……太脏了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告别系统,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回虞宁身上。虞宁的灵魂千疮百孔干枯凋零,你不光在上面看到无法复原的伤疤,却仍找到纯净到病态的希冀。

  

  那是只有长期活在黑暗里,从未见过光明的人才会拥有,对纯净美好极致的信仰。

  

  虞宁从未见过光明,也想象不出光的形状。你出现了,你同周围的漆黑不同,那一刻不管你是何色彩,你成为他的希望。

  

  灵魂深处响起阵不属于你,陌生尖利的哀嚎。你摸了摸这幅其实并不属于你,鸠占鹊巢抢夺而来的皮囊,垂眸吻上虞宁的额头,轻柔而又缱绻。

  

  "快穿者信奉灵魂。"

  

  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怕崽崽会讨厌自己的紧张兮兮揣崽阿宁

  

期待心心和评论♡♥(。´▽`。)♥♡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【GB】被自己马甲醋哭的腼腆害羞学弟

🐡现代架空 轻微虐男 双向暗恋 揣崽

🐡温柔耐心女主你x看着冷其实腼腆害羞爱掉眼泪男主他

🐡林清漪x江逸

🐡是@点到为止 的点梗♥(ノ´∀`)

  

  

  灰蓝色调的楼道里空荡无人,玻璃窗缝漏风,凉嗖嗖朝里灌着冷气。江逸脖子缩在围巾里,浑身包裹严实只露出双漂亮却黯然的眼睛。

  

  江逸嫩白的指尖,被不断蔓延得寒意冻得通红,冰凉颤抖缩在外套口袋里,紧张得越捏越紧。他站在防盗门前踌躇良久,才终于咬紧唇瓣,抬眸按响了门铃。

  

  房门打开速度远比江逸预想要快,他紧张兮兮攥着衣角,还未做好准备,防盗门便晃晃悠悠吱呀一声打开。

  

  "江逸。" 室内温暖舒适的空气,逐渐蔓延至江逸周身。你站在屋内朝江逸笑了笑。"进来吧。"

  

  热气与冷风混合,在江逸睫毛尖端凝结出晶莹的水珠,他漆黑浓密的眼睫洇湿成簇,微不可闻颤动两下,连眼尾都潮湿泛起红意。

  

  江逸望着你,脸颊蓦然涨得通红。

  

  某个瞬间,江逸觉得他就像是株未成熟的植物,只有绿叶傍身。可你朝他一笑,他就要开花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厨房灯光是温馨的暖黄色,江逸脑袋微低坐在吧台前,他帽子都紧张得忘记摘,正襟危坐颇像个乖巧听话的小朋友。

  

  "冷吗?" 你抬手隔着外套帽子,轻轻揉了揉江逸的头顶。江逸猛得一抖,连带着棕色小熊羊羔毛外套,后边软乎乎的圆球尾巴也跟颤抖。

  

  江逸长相其实是偏冷漠的那种,瞳仁漆黑眼尾稍垂,瞧人时冷淡疏离面无表情,天生带着种距离感。此刻却格格不入,裹在身可爱风的毛绒外衣里。

  

  只因为,他听说你喜欢可爱会撒娇的那类男生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不,不冷的。" 江逸磕磕绊绊小声说道,他鼓起勇气努力弯起唇角,想朝你笑一笑,可还未成功眼圈便先酸烫起来,隐隐蓄起抹殷红水光。

  

  江逸表面瞧着冷,内里却是极其温吞的性格。腼腆害羞还有些泪失禁体质。你都没凶他,他眼圈便先自己怯生生红了。

  

  "柠檬水,加了蜂蜜是热的。" 你轻叹口气,却又不禁被江逸逗得有些想笑。

  

  江逸背对着你,你瞧不见他水雾弥漫的眼睛,却清晰听见他嗓音里,努力压抑着的啜泣。

  

  你手腕几乎是擦着江逸耳尖,将那杯柠檬水放到吧台桌面上的。圆滚滚的棕色小熊瑟缩着抖了好久,随即你听见江逸呜咽一声,耳尖逐渐红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自上周起,江逸已经躲了你整整七天,QQ微信的消息都不回。直到你直接打电话过去,邀请他来你家看电影,你才终于重新看见了江逸。

  

   电影投屏上一帧帧播放着电影,看电影的两个人却全心不在焉。

  

  "好冷啊。"室内暖气很足,江逸白皙的脸颊都热晕红。你却搓搓手,借口试探着将人捞进怀里。"阿逸身上毛衣什么牌子的?抱起来真暖和。"

  

  江逸光是坐在你身边,就眼圈发酸头脑浆糊般,羞得快哭出来。此刻被你揽进怀里,江逸倏地一颤,瞳仁颤动,本就难以聚焦的眸光,一下子便涣散开来。

  

  "姐姐……" 你的指腹就紧紧贴在他的腰际,江逸嗓音打颤,眼睫湿漉漉抖得越来越快,他满脑子都是你肯定不喜欢他,终于没忍住,蓦地哭出声来。

  

  "你,你不是说你喜欢小熊的吗,你干什么还抱我呀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小熊是江逸微信小号上,你给他起的昵称。

  

  江逸上大学时是你同系的学弟,他眼巴巴暗恋你许多年,却一直不敢表露心意。他的发小给他出主意,说注册个小号先跟你聊天,等时间久了再约见面,自然就水到渠成了。

  

  江逸性格腼腆温吞,知道你喜欢可爱的,就想取个可爱的昵称。却又不好意思,憋半天最后只在输入框,敲下个小熊害羞的颜文字。

  

  —

   

       江逸手机通知提示音都调到了最大,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担心错过你的消息。从早到晚总是紧张兮兮,殷切盯着手机,眼尾湿漉漉一天都是红的。

  

  卧室漆黑连台灯都未开,江逸脸颊薄红抱着被子,缩在床脚用小号跟你回消息。

  

  ꒰ᐢ⸝⸝•༝•⸝⸝ᐢ꒱:今天好想姐姐呀,姐姐想我了吗?

  

  [可爱.jpg]

  

  网络上的小熊活泼可爱又会撒娇。现实里,江逸却在发出卖萌表情包后,害羞得抱着被子蜷缩成团,仿若腼腆紧张,担心被人触碰肚皮的刺猬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但江逸想你是真的,他总是很想你。

  

  有次傍晚回家途中,江逸抬眸无意间瞥见一场很漂亮的晚霞,天空是淡蓝色的,又蔓延开隐隐约约的粉。

  

  江逸忍不住想,如果是你走在这样漂亮的天空下,瞳孔会倒影出怎样的光芒与色彩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卧室静悄悄的,只有手机屏幕荧荧泛着冷白的光。江逸抱着被子一路滚躺到床沿。

  

  他将脑袋埋进绵软的布料里,脸颊绯红,眼睫潮湿颤个不停。直到耳畔响起消息提示音,江逸才眸光颤抖,缓缓呼出口浊气抬起头来,指尖小心翼翼敲上手机屏幕。

  

  ꒰ᐢ⸝⸝•༝•⸝⸝ᐢ꒱:那姐姐喜欢小熊吗?

  

  对面寂静片刻回复道:"当然喜欢。" 甚至还配着颗小小的红心。

  

  江逸眸光潋滟,眼底逐渐蓄起片潮湿的水光,他心脏剧烈鼓动起来,战栗得几近停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喜欢……

  

  江逸脸颊薄红,揪着被角小声啜泣起来。可须臾,那种雀跃又抽疼着偃旗息鼓。

  

  江逸忘记了,姐姐喜欢的是网络上的小熊,不是现实世界里的江逸。

  

  江逸团在被窝里,呆愣盯着手机屏幕发怔,他眸光昏沉发黑,耳畔贫血般响起阵阵轰鸣,窗外呼啸的狂风在刹那间安静,他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  

  江逸鼻尖酸涩泛红,嘴巴瘪着眼泪大颗大颗自眼眶滚落。你喜欢上小熊了,你永远都不会再喜欢江逸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嗯?" 荧幕上电影还播放着,你被江逸突如其来的哭泣吓了一跳。

  

  江逸模样生得冷冽疏离,哭起来都没什么多余表情,面无表情却眼尾鼻尖通红,可怜兮兮眼泪止不住得滚落,瞧着惹人心软。

  

  "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熊?"你将怀里哭得抽噎的江逸,往上托了托。

  

  "你,你在微信上说的……" 

  

  江逸眼尾绸红,嫩白脸颊上满是泪痕,哭得整个人都湿漉漉的。他头脑昏昏沉沉,哽咽得迷糊缺氧,全然忘记自己本来不该知道,你同小熊的聊天记录。

  

  "你,你喜欢别人了……你不可以抱我。" 江逸啜泣着说道,却依旧严丝合缝窝在你怀里,面无表情瑟缩着发抖。

  

  "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江逸嘴上说着不许你抱他,却破罐子破摔般,转身紧紧环住你的脖颈。他眼梢压低,漂亮的眼睛哭得红肿可怜,仿若整颗心脏都疼得摔砸成碎片。

  

  他是个骗子,如果你知道真相肯定是要讨厌他的。江逸迷迷糊糊想着,心脏狠狠绞痛一团。

  

  "江逸,你到底知不知道。"你却蓦地轻笑起来,你抬眸啄在江逸洇红潮湿的眼角,语气温柔却又有些无可奈何。

  

  江逸身体猛然一颤,他几乎瞬间便安静下来,眼圈薄红难以置信得睁圆,就连哭声都颤抖哽咽着寂静。

  

  "阿逸小号的微信号码,跟电话号是一样的。"

  

  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点婚后揣崽老婆.

  

期待心心和评论♡♥(。´▽`。)♥♡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【GB】独自度过孕期的温润乖软画家

🐡现代架空 轻微虐男 女A男O 揣崽

🐡不善言辞性格冷淡女主你x温柔自卑超爱你男主他

🐡言温x连凇

🐡是@苼蓦染 的点梗ʕ๑•ɷ•๑ʔ♥

  

  

  灯光冷白映在漆黑的大理石桌面上,整间房屋都装修成黑白的极简风格,却又突兀装点着许多柔软,而又色彩艳丽的软枕与毛毯。

  

  你加班回来推开家门时,连凇已经等得睡着。空气间淡淡飘浮着连凇信息素的清香,清瘦温软的Omega拥着睡毯,在沙发角落不安蜷缩一团。

  

  餐厅桌面上琳琅摆满色泽浓郁,精致美味的餐食,却早已放凉。

  

  "言言?" 听见响动,连凇眼睫轻颤两下,慢吞吞掀起眼皮。Omega雪白的面颊被睡毯压出些红痕,连凇指尖揉揉眼睛,迷迷糊糊朝你露出个温柔讨好的笑容。

  

  "你回来啦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嗯。" 你淡淡应声,转身阖上防盗门。

  

  锁扣咔嚓声合落,连凇身体下意识一抖,神智彻底清醒过来。

  

  你性子淡漠情绪极少外露,眉眼轮廓冷冽狭长,天生显得比旁人疏离。连凇望着你微蹙的眉心,指尖有些局促得揪紧睡毯边沿,唇瓣嗫嚅,半晌才朝你小心翼翼弯起唇角。

  

  "言,言言饭菜都凉了,我再去给你热一热吧。" 连凇被你瞧得眼尾有些泛红,他急急站起身,鞋都未穿便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向餐厅。

  

  "我,我今天做了蛋糕,我给言言留了奶油最多的那块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中央空调徐徐朝外吹着冷气,Omega有些畏寒,窗口略微敞着道缝隙,夏日暖风闷热同冷气混合,在玻璃氤氲蒙起层灰白的雾霭。

  

  连凇满心欢喜去厨房拿特意为你留的蛋糕,却发现室内温度不够低,蛋糕表面点缀的奶油早已融化掉。

  

  Omega欢快的脚步声骤然停止,你眉心微蹙,疑惑望向厨房的方向。

  

  须臾,连凇才端着蛋糕盘子慢吞吞走出来,眼圈薄红。蛋糕表面用彩色奶油画得狐狸和小羊,黏糊糊融作一团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连凇脑袋耷拉,漆黑柔顺的发丝垂在额前,遮挡住了Omega愈发洇红潮湿的眼睛。

  

  "怎么了?" 你轻声开口,表情却习惯性得毫无波澜,显得格外冷冰不近人情。

  

  "没什么……" 连凇嗓音清冽小声答道,他被Alpha冷淡望着,突然觉得有些委屈。

  

  Omega唇瓣紧抿,眼睫簌簌抖着,努力不让眼泪溢出眼眶,花香浓郁的信息素却不受控制,逐渐自后颈弥散蔓延。

  

  你的Omega在害怕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连凇。" 你将连凇手里的餐盘放到一旁餐桌桌面,牵着Omega坐到沙发上,又将人抱进怀里。你唤着连凇的名字,自以为声音温柔,实际上却冷得吓人。

  

  Omega嫩白清瘦的脚掌,被瓷砖冰得薄红,他乖巧坐在你怀里,被你唤得又轻轻颤抖一下。

  

  连凇清丽的面颊绷紧,眼尾湿润绸红,半晌才伸出指尖,奶猫挠人般轻轻揪住你的衣角,嗓音清软怯懦隐着哭腔:"蛋,蛋糕化掉了。"

  

  "还有呢?" 虽然你不若其他Alpha那样,会说些甜言蜜语哄连凇,有时甚至会冷脸吓到他。

  

  但Omega其实被你宠得很好,虽然温软胆怯却撒娇讨宠般,没有半分别扭,敢将自己内心感受全然说给他的Alpha听。

  

  连凇被你冷着脸,问得眼圈更红了,他晃晃脚腕,眼睫漆黑浓密耷拉着,好久才闷声难过道:"今,今天言言有点凶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连凇是个插画师,除了接稿,平时会在博客更新些短漫跟插画。他将你同他的日常画成漫画,发布在博客上。

  

  漫画里连凇是只小而柔软胖乎乎的绵羊,而你是住在小羊隔壁,经常照料小羊嘴硬心软的红狐狸。

  

  情人节你在街角买给连凇一束玫瑰,第二天,插画里红狐狸也送给小羊一大袋胡萝卜,小羊笑得眼睛弯弯,他好喜欢红狐狸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工作忙经常不在,连凇总是自己留在家里,他工作基本都在线上,于是工作时间也变得像是等待。

  

  连凇生得容貌清丽,一双猫眼滚圆微翘,头发漆黑浓密绵软柔顺。模样清冷,笑起来却又软糯温婉,是传统意义上最受欢迎的那类Omega。

  

  但这也意味着,连凇在Omega堆里其实并不出挑,他平庸又没有特色,你却无论在哪都十分扎眼。

  

  在你面前,连凇常常觉得自卑,但你虽然性子冷却从不吝啬夸奖。你让连凇觉得他其实是个很好的Omega,未来还能成为更好的人。

  

  Omega的心脏熨烫融化成软软一滩,虽然他的Alpha有点凶又不解风情,但在连凇心里,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Alpha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夏末秋初,公司有个国外项目需要你出差半年。自结婚以来,你从未离开过Omega这么久,连凇难过得不行,半夜偷偷揪着枕尖哭鼻子。

  

  "怎么了?" 你被Omega细碎的啜泣声吵醒,睡眼惺忪垂眸吻在连凇微烫的后颈,下意识哄着怀里不安的Omega。

  

  连凇被你触得一颤,颈后蓦然弥散出阵浓郁花香,却转瞬便被Alpha沉谧的安抚信息素裹携殆净。

  

  "我想言言了……" 被你拥在怀里,连凇哭声稍微比猫叫大了丁点。他哭得抽噎,漂亮的猫眼洇红潮湿,肿得像两只小桃子。

  

  "我还没走呢。" 你不禁被连凇逗笑。"连凇,到时候我天天跟你通视频电话好不好?"

  

  Alpha不善言辞,哄起人来都连名带姓。连凇鼻尖哭得透粉,嫩白的脸颊在Alpha浓郁的,安抚信息素里熏得薄红。

  

  "好。"连凇小声嗯了句,指尖扒着你的手臂,眼睫轻颤乖顺埋进Alpha怀里,假装自己已经不掉眼泪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离开后第一个月,连凇迎来了没有Alpha陪伴的第一个发情期。

  

  连凇同你结婚早,才满二十岁就被你完全标记。Alpha又疼他,连凇几乎从未受过发情期的苦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落地窗外树冠葱郁翠绿,被秋风渲染上大半橙黄。连凇蜷缩在用你衣服搭就的巢里,指尖滚烫,哆嗦得几乎要握不住抑制剂。

  

  卧室里被Omega身上浓郁的花香充斥。连凇头脑昏沉,脸颊被高热煨得通红,他很想哭,却因体温过高,眼圈灼烧得愈发干涸。

  

  连凇抽噎着轻轻咬住你的衣袖,幻想自己正被Alpha抱在怀里,一翻身却不小心碰塌了,他方才好不容易才筑好的巢。

  

  年轻的Omega被他的Alpha宠坏了,笨手笨脚连巢都筑不好。可言言在的时候,他从来都是被抱在怀里的,根本不需要筑巢。

  

  连凇抱着你的衣服,眼泪胜过高热,终于难过的哭出声来,他好想言言,好想他的Alpha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没有你陪伴的Omega,瞧见什么都能想起他的Alpha。

  

  抑制剂针头幽幽泛着,蓝白的冷光。连凇漂亮的猫眼里水雾弥漫,他紧紧盯着寒光闪烁的针头,心尖揪紧,忽得泛起阵阵抽疼。

  

  言言去的国家好像已经是冬天了。下雪的话言言会不会冷啊。

  

  连凇将脑袋埋进被子里,瘪着嘴哭得愈发润泽绵软,发着高热肌肤滚烫,几乎能蒸腾起水雾。

  

  Omega越想越担心,连抑制剂都不想打了。他抱着Alpha的被子,迷迷糊糊顶着高热爬坐起来,边抹眼泪边给你网购围巾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离别光阴仿若倏然拉长,缓慢且悠远,你也有浪漫的一面。

  

  网路消息总显得冷冰冰,你会细心给Omega寄送,当地漂亮的风景明信片。你不善言辞,明信片总是空荡荡没有文字。

  

  连凇回寄给你的,却总是画满各种姿势捧着爱心的雪白毛绒小羊,黏糊糊同红狐狸偎作一团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他好想你呀,你才离开两个月,连凇漫画里的小羊就已经苦苦熬过四季。

  

  红狐狸出门旅行,小羊孤零零留在家里,他守着狐狸临走前送给他的空花盆,难过得直掉眼泪。

  

  春去秋来,野草肆虐又枯萎,待到天气回暖隆冬将愈,花盆里终于冒出两株小小的花芽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连凇怀孕了,粗心的Omega满心想得全是他的Alpha。待他终于察觉身体不对劲,去医院检查时,肚皮里的两个宝宝已经快满四个月了。

  

  连凇欢喜得不行,脸颊微红拨通电话想要告诉你。电话接通后,却又因害怕你担心他,导致耽误工作,将喜讯雀跃着埋进心底,想等你回来再给你一个惊喜。

  

  "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"

  

  连凇怕打扰你工作,极少主动给你打电话。你的嗓音自地球另端,掺着滋拉杂音,透过小小的电话传过来,隐隐透着担心与关切。

  

  "没什么,就是,就是我想你了。" 连凇眼睫低垂轻声说道,掌心温柔覆在,已然圆润隆起的小腹上。一想起Alpha还要三个月才能回家,连凇鼻尖又有些发酸。

  

  Omega嗓音清冽哽咽,唇边却噙起抹温柔笑意。

  

  "好想好想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夜里,落地窗外繁星满天,闪烁颤动,同高楼大厦朦胧绚丽的灯光牵成一线。连凇孤零零坐在空荡冷寂的家里,电脑屏幕微微发亮,显示着他最新发布的插画。

  

  葱郁茂盛的森林里,红狐狸从遥远国度给小羊寄来许多苹果,小羊眉眼弯弯,吃得肚皮溜圆。

  

  评论区有粉丝问,小羊是不是长胖了一点呀。屏幕外,Omega面色温柔揉了揉自己饱满圆润的小腹,垂眸回复道,是胖了一点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枝梢拂开碎雪,酿出今春嫩绿的新叶,终于到了你出差回来的日子。机场人流熙攘,你一眼便瞧到挤在人群间等你的连凇。

  

  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,已经快是春天。可Omega却穿得厚重。连凇裹在件臃肿绵软的白色短款棉服里,清丽脱尘的小脸都煨得泛红。

  

  "言言!" 瞧见你,连凇眼圈倏地便红了,他唇瓣微抿,指尖压着身前厚实的衣料,踉踉跄跄朝你小跑过来,却颠得腹底酸胀,不得不放慢脚步。

  

  棉衣里,Omega肚子已经很大了,他生得腰肢窄细,两个崽崽揣在肚里,重得连凇连走路都变得温吞笨拙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言言,我好想你呀……"

  

  连凇护着肚皮挤开人群,迈着小鸭子步跌跌撞撞扑到你怀里。他臂弯环住你,眼圈发烫鼻尖发酸,腆着腰偷偷把肚尖朝Alpha身上贴。

  

  "热吗?要不要把外套脱掉。" 你左臂拥住连凇,右手轻轻贴在他热得微微出汗的额头上。

  

  "不热的。" 连凇身体蓦地绷紧,他脸颊薄红,须臾才慢吞吞摇摇脑袋,口是心非说自己不热。

  

  "言言,我们回家吧。我做了好多言言喜欢吃的菜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这一路上,连凇走得很慢,他摇摇摆摆牵着你,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撑一撑腰,眼尾薄红累得小口小口呼着气。

  

  你眉心逐渐蹙起,问连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

  

  连凇摇摇头说没事,藏在棉衣口袋里的指尖,却不着痕迹偷偷托了托酸沉发胀的腹底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直到坐进车里,连凇才终于慢吞吞拉开外套拉链。甜腻的花香氤氲弥散开来,连凇脸颊酡红,额头沁着层薄汗,鼻尖都热得透出粉意。

  

  Omega棉服里穿的是件高领针织毛衣,米白色的衣料软糯,将他圆滚滚的肚皮衬得愈发高隆饱满,颤巍巍糯米团子般,随着连凇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  

  你蓦地怔住,连凇却眸光湿润潋滟,拉过你的掌心,轻轻放在他的滚圆温热的腹顶上。

  

  "我要给言言生小朋友了,已经七个月,有两个呢。"

  

  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产前带揣崽Omega去动物园玩
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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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GB】你死后独自带崽守寡的黑皮暴躁仙尊

🐡古代架空 破镜重圆 重生 揣崽 双向奔赴 男主年上

🐡前世被安错命数走火入魔而亡女主你x傲娇壮壮心碎寡夫男主他

🐡孟禾尽x方泽邬

  

  春末花开荼靡,日光微沉悬在穹顶,晃岳峰上鸡飞狗跳。方泽邬已经追着你,绕院子跑了整整十八圈,就因昨夜你趁方泽邬睡熟偷偷亲了他一口。

  

  "师,师尊别追了,这万一是您睡迷糊感觉错了呢。" 你跑得气喘吁吁,踉跄数步后终是再跑不动,回身弓着腰朝身后,紧追不舍的方泽邬连连摆手,试图糊弄过去。

  

  "你昨天半夜偷偷亲老子,都被老子逮着了。"方泽邬亦跑得微微喘息,肌肉紧实的胸膛轻轻起伏,眼眸凌厉狭长微微眯起,被你气得眼圈都有些泛红。

  

  "哪有徒弟半夜偷亲师尊的。"

  

  方泽邬的玄铁剑冷不丁斜劈过来,你一个急转挥剑挡于身前。啷当一声,草木间花瓣零落裹挟着尘埃扬起,花香馥郁衰败呛得你直打喷嚏。

  

  "咳,那隔壁两座峰不都亲过了吗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门内拢共五座峰,清瑶仙尊沈玉珩心灵手巧,苍月仙尊顾涟身娇体软,就你师尊方泽邬身高九尺脾气暴躁,生得有两个苍月仙尊,一个半清瑶仙尊那么壮。

  

  你略微泛点小错,就挥着他那柄玄铁重剑撵得你满山遍野跑。

  

  因脾气不好,方泽邬这些年统共就收着三个徒弟。师姐师兄学成后,早逃也似的独立出去。惟剩下你这个老幺,可怜巴巴跟方泽邬守着晃岳峰。

  

  你本也想跑,但方泽邬不许。他一口咬定你是他带着记忆转世,前生走火入魔血洗师门的魔头师妹,不让你走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日光自翠绿树梢穿梭而下,于方泽邬颊侧虚虚敛起抹朦胧金光,他单手执剑,眉峰紧蹙冷睨着你,深色的脸颊却因方才追逐,温热弥起晕酡红。

  

  你师尊虽不若沈玉珩那般美得不近人情,却亦生得星眉剑目,俊郎至极。

  

  "师尊若怕我再亲你,今夜睡前将屋门锁上不就行了。"你原地站定,挥开鼻息间弥漫的埃尘,唇畔微勾瞧着方泽邬一时出神。

  

  方泽邬眸光微晃,却只冷哼一声,薄唇紧抿瞥过头不再看你。他衣袖下的掌心略微攥紧,耳尖被日光熨照得透红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哎呀走了,咱不气了。" 瞧方泽邬态度软化,你忙厚起脸皮上前轻轻揪住师尊的袖口。"我今日出门特意给师尊带了糖葫芦的。"

  

  南风吹拂风暖却疾,云翳漂移逐渐掩住天光,方泽邬面上薄红也随着日光暗沉,而逐渐隐去。他手腕一抖未挣开你,却蓦地冷笑出声。

  

  "孟禾尽,方才你挡老子那道剑法,是当初我师尊,独门传授于我同阿今的。" 方泽邬目光灼灼凝望向你,眼瞳轻颤,幽深藏匿着种荒漠旅人窥见清泉时,歇斯底里的缱绻。

  

  "我从未教过你。"

  

  你倏然怔住,指间下意识松开方泽邬。

  

  腕骨处那道温热散了,方泽邬身躯蓦地绷紧,他双手紧握死死盯着你的眼睛,眸光深邃颤动,笼起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。

  

  "师祖上月托梦教我的,不行吗?"你怔愣半晌才复弯起唇角,嗓音低缓含笑。

  

  你没大没小揽在方泽邬,肌肉紧实的腰际。方泽邬眉峰蹙起,紧绷的身体却逐渐松懈下来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每逢夏末,门内年轻弟子皆需试炼。你同方泽邬本不必再去,但他却冷着脸,美其名曰要领你去锻炼。

  

  山顶草木葱郁,潮湿多生瘴气,方泽邬却偏生拽着你朝犄角旮旯钻,结果膝盖被毒木划伤,自己先中了埋伏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山下碧空如洗,山顶却氤氲淋着细雨。方泽邬生得身高体壮,土路泥泞雨滴细密,你踉跄馋扶着他一步一打滑。

  

   "您瞧瞧人家清瑶仙尊生得多苗条。"你手腕用力捞在方泽邬腰侧,絮絮叨叨,边走边把不停朝下打滑的方泽邬往上扒。

  

  "师尊该庆幸我是修仙之人,这若是寻常人家,估计把师尊大卸八块一块一块往山下抬,都难抬下去。"

  

  "别人家师尊,别人家师尊,你就知道别人家师尊。"方泽邬闷哼一声,掀起眼皮不悦斜睨向你。他眼圈不知是因受伤,还是因淋着雨水,竟浅淡洇起层薄红。

  

  "别人家师尊那么好,你找他们去,以后别来扒老子门缝了。"方泽邬因受伤发起低烧,身躯滚烫,嗓音也染着鼻音,低沉浸哑显得莫名委屈。

  

  你侧眸瞥向方泽邬潮湿绸红的眼尾,心头没来由一软。

  

  你微微偏头拿脸颊贴了贴,方泽邬滚烫的额角,拉着长声道:"所以我不喜欢他们,我就喜欢师尊,长得像师尊的都不行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喜欢……

  

  细雨冰凉淋漓落着,方泽邬头脑混沌,逐渐被高热蒸腾得神智不清,一直紧绷的身躯,也脱力般蓦然松懈。

  

  他眼圈洇红干涸,眸光幽深仿若深不见底的山谷。方泽邬穿透雨幕望向你,薄唇微动,却终是沉默着偏过头去,未发一言。

  

  道路泥泞,方泽邬烧得愈加厉害,他斜倚在你肩头踉踉跄跄朝前迈步,眸光朦胧涣散,忽得自唇边弥出一声阿今。

  

  "师尊今日为何非去峰顶不可。" 你却装没听见,自顾自念着不相关的问题。"峰顶太过凶险,明明早就从试炼地点里划掉了。"

  

  "阿今,孟禾尽……" 方泽邬指尖捏紧你肩头布料,喉间发紧,又提高声音执拗唤了一遍。他冷得发抖,嗓音也因高烧,而沾染着些许潮湿朦胧的鼻音。

  

  "师尊?" 你这才发觉不对,眉心轻蹙,侧眸去查看方泽邬的状况。

  

  "阿今从前说,她第一次对老子心动便是在那。" 方泽邬却偏头,将脑袋埋进你颈侧不许你瞧。他烧得神智不清,断断续续答着你随口问得问题,嗓音嘶哑却认真。

  

  "你那时说……你喜欢我……"

  

  方泽邬眼睫细密扫过你的肩头,宛若风雨里孱弱挣动的蝶翼,细雨冰凉,方泽邬的眼泪却是热的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方泽邬哭了,两辈子数百年,你瞧过方泽邬眼红,却从未真见到他落泪。风雨呼啸,你瞳孔骤缩,唇瓣颤抖几乎说不出话。

  

  方泽邬神志不清哽咽着,攀在你肩头的掌心愈来愈紧。他侧身倚靠向你,一大团颤抖着拼命朝你怀里窝。

  

  你被方泽邬拖得迈不动步,却破天荒地沉默着未同他顶嘴。

  

  太安静了,仿若风雨皆变得无声。方泽邬压下喉间酸涩,眼神迷茫仓惶抬眸望向你。他想从你神色里捕获些许破绽,却又惶然畏惧你不愿承认,不过又是场空。

  

  你拜入晃岳峰数十载,记得他的生辰,记得除却阿今他从未告知过旁人的历历细节,甚至连名字都跟前世相同。

  

  你从未刻意隐瞒,却永远矢口否认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恰逢走到半山腰,云销雨霁,或许仍有零星飘雨,苍穹却已澄净勾起一道孤虹。

  

  你轻叹口气,指腹温柔抹过方泽邬眼下三指处,一道浅淡泛白的疤痕,终是开口:"方泽邬,你不知道吗,不管在哪我都喜欢你啊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上辈子出事前,你本是要同方泽邬成亲的。

  

  那时方泽邬已有孕三月,你走火入魔突然又毫无缘由,没人拦得住你,方泽邬被推到人前。最后,也是他挺着重孕的身子,亲手将你一剑刺死的。

  

  你不知浩劫是如何开始的,可再恢复神智,你双手血红,已林林总总攥上了师门上下,三百七十二条人命。

  

  利刃刺透胸膛那刻,你伸出手想摸摸方泽邬的脸,可周身萦绕的戾气,却将方泽邬脸颊割出一道道血口。

  

  满目猩红,你望着方泽邬震颤含泪的眼睛,唇瓣翕动想唤他的名字,却怎得都发不出声音。方泽邬滚圆饱满的腹顶就挤在你们身间,柔软温热轻浮着波澜。

  

  方泽邬浑身战栗,哽咽得几近要握不住剑。

  

  你努力弯起唇角,想说对不起,想告诉方泽邬这下没事了,你想问他,说等冬天来了,要不要再一起去看雪。

  

  可那年血海尸山野火燃净了荒野,没有冬天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孟禾尽……"方泽邬眼眶通红怔愣半晌,才嗤笑着缓缓开口。他嗓音低沉,喑哑得不成样子,漆黑浓密的眼睫低垂,似是询问又像是呢喃自语。

  

  "怎么?现在突然肯承认了?"

  

  "就算走火入魔后我神志不清,最后还偿了命,可人到底都是我杀的。" 你眸光敛低,指尖抹去方泽邬眼睫沾染的水珠,须臾才复弯起唇角。

  

  "师尊这样刚正不阿,我这不是怕太早告诉你,你瞧我是个带着记忆投胎转世的魔头,嫌弃前世打得不够,再一剑将我送回去吗?" 你抬眸朝方泽邬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
  

  "你看现在就时机正好,你要是想杀我,我直接把你从山坡上踹下去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你言语间故意逗他,方泽邬却没笑。

  

  方泽邬瞳仁漆黑微微颤动着,眸底方亮起的光芒逐渐隐抹,须臾,才眉峰轻蹙苦笑着开口:"我在你眼里……就这么凶啊?"

  

  方泽邬这幅压抑心碎的模样,你瞧得心尖泛疼。你将方泽邬搀扶到岩壁旁坐下,颔身啄在他的唇角。

  

  "不是,是我害怕。"

  

  "我只跟神仙讨着这一次机会。若这次再被阿邬一剑捅死,下次我饮过孟汤再投胎,阿邬恐怕就寻不到我了。"

  

  你垂眸朝方泽邬露出个浅淡笑容,眉目舒展缥缈,宛若望着荒野雾霭连绵的山川。语间有玩笑之意,只有细心听,才能觅得你嗓音里隐绰的哽咽。

  

  "没有下一次了,方泽邬。我怕你难过,我怕你找不到我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日暮西沉,落过雨的山崖晚风更显寒凉,方泽邬转身反将你拥进怀里,他将下巴搭在你肩头,宛若只曾被驯化却又遭遗弃的狼。

  

  "什么神仙……" 方泽邬闷声道,嗓音低哑却安稳。他偷着哽咽,未过多久你肩头的衣料便又湿了。

  

  "阿邬信不信,这世上原来真的是有神仙的。" 你轻轻笑了,掌心轻柔拍在方泽邬后背。方泽邬抱着你不肯撒手,又不肯抬头,皮肤微烫耳尖羞得通红。

  

  "投胎路上,我撞见神仙说我是误被安错命数,那场浩劫虽是师门的劫数,却不该是我的因果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奈何桥边游魂飘荡,你问神仙,那是不是你其实本该是个好人。神仙却答不上来,未能发生的事,已无人再有答案。

  

  神仙眼中无悲无喜疾苦难明,祂沉默半晌说,就算不是血洗师门的魔头,你最后会成为个平平无奇的小坏蛋也说不定,你此生虽然不尽人意,倒已算波澜壮阔。

  

  前生你总觉名"尽"寓意不好,吵着闹着要师尊给你改名,师尊宠你重新为你起名阿今。

  

  今是今朝的今,可你最后到底早早错尽命数,没有今朝,未有来日。

  

     —

  

  "然后呢……" 明明是荒唐至极,讲来恐无人相信的事情,方泽邬却偏生听得认真,他眼尾绸红掌心越捏越紧,眉心蹙得几近可以打结。

  

  你唇畔牵起一抹弧度,心尖软成一滩。你垂眸轻轻啄在方泽邬的眉心眼尾,语至末尾却沾染几分哽咽。

  

  "然后啊,然后我就问神仙。"

  

  "我说我不要波澜壮阔,我说如果是平平无奇的小坏蛋,那我当初能跟方泽邬白头到老吗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方泽邬腿骨受伤,又淋着冷雨。方捱到山脚,就因伤口感染高烧昏厥过去,待再醒来,天光褪却月明星稀,已是回到晃岳峰了。

  

  "孟禾尽?"  浅绯床幔拢着,你在榻外煎药。方泽邬狭长眼尾绸红,还未全然清醒,便开始摸索着寻觅你的身影。

  

  "阿邬。" 你拂灭药炉攀上床榻,右手捏上方泽邬颤抖的指尖,左手手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。

  

  "孟禾尽……" 方泽邬唇瓣嗫嚅怔愣望向你,他紧紧回握住你的掌心,一遍遍唤着你的名字,仿若生怕这是场梦,仿若想将着几十年间,所有得不到回应的呼喊,都再讲一遍。

  

  "嗯。" 你眉眼浸笑,一遍遍耐心应着。

  

  "阿今……" 方泽邬方退烧,两颊仍晕着些病态的酡红,他瞳仁轻颤望着你,忽得傻乎乎笑起来,硬朗坚毅的眉目若春风化雨,潋滟含情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      烛火猩红透过薄纱,隐隐晕进帷幔。方泽邬眼圈薄红望着你,兀得将掌心捂在了你的心口。

  

  "阿今,疼吗……"

  

  你怔愣须臾才反应过来,方泽邬是在说前世那一剑。

  

   "不疼的,又不是阿邬的错。"你眸光微颤,轻叹口气温声笑道。"其实我还挺高兴的,最后一眼,我瞧见的是阿邬。"

  

  方泽邬眉峰微皱,薄唇抿着,一大团裹在被子里微微打颤。你颔首啄了啄方泽邬颊侧泛白的伤痕,又将指尖按在,方泽邬早已恢复平坦的小肚子上。

  

  "倒是师尊疼吗?重活一世,我同阿泽的女儿都变成我的师姐了。"

  

  "不疼,已经不疼了。就是那时把小崽子养得太好了,生起来有点费劲。" 

  

  方泽邬被你触得轻颤,他脸颊晕红下意识瑟缩,须臾才喃喃低笑着,偏头身体微蜷倚进你的怀里。"当时大夫都吓得问老子,保大还是保小了。"

  

  "老子就说保小,其实不为别的,只是我想你了。"

  

  方泽邬深色的面颊,在温暖的被褥里煨得酡红,他嗓音微哑,因发着低热,呼吸扑在颊侧都是滚烫的。"若是那时阿今还在,老子死活都得让大夫保我。"

  

  "我怎么舍得撇下阿今。"

  

  烛火摇曳,灯影幢幢。你抚在方泽邬小腹处的指尖忽得有些发颤。方泽邬却眉目敛笑,腆腆腰又将你掌心按了回去。"师姐是没养着,要不老子再给你生点师弟师妹?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皎月攀上枝头,帷幔合笼。方泽邬眼尾绸红瑟缩着,明明是那样冷硬别扭的人,却因为重逢喜悦而止不住的啜泣,怎得都哄不好。

  

  方泽邬刚退烧,身体还没好利落,你本想去给他煮药,方泽邬却拽住你的衣袖不许你走,你无奈只得重新将人捞进怀里。

  

  "阿今……" 方泽邬嗓音低哑,偏头将脸埋在你颈侧,羞得不敢抬头。

  

    他面颊酡红,想学着寻常夫郎说些软话,却因性子别扭怎得都说不出口。只能干巴巴一直唤你的名字。

  

  "师尊,师兄,阿邬……你知道吗?我们一定要珍惜当下。" 你垂眸轻笑着,将方泽邬揽回怀里。

  

  "嗯?" 方泽邬掀起眼皮,被你没头没尾的话语搞得晕晕乎乎。

  

  "因为原来人真的有下辈子。"你温柔啄在方泽邬唇角,眼眶微微发酸。

  

  饮下孟汤重来一世,人人都有来生却未必能同前人相守,你们今生有缘交汇成同一条河流,却终将奔流复海。

  

  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点给你生崽的揣二胎阿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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♥请假条+点梗抽奖

  最近忙得昏天暗地,学数学学到痴呆(bushi,加上这周要期末考试,阿鹤准备请假一周(❤´ʚ`❤)

  

  为了补偿大家抽两个宝子点梗( • ̀ω•́ )✧✨,开奖时间定在10月16号。宝子们未来有什么想看的题材或者梗,也可以在这条下面告诉阿鹤

  

  永远爱你们!chu!(◦˘ ³(♡ŐωŐ💕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  

【GB】贪财但更爱你的笨蛋心机绿茶夫郎

🐡古代架空 女尊 彩蛋揣崽

🐡扮猪吃老虎温柔女主你x笨蛋美人贪财小反派男主他

🐡孟莛雪x薛植

  

  

  院里秋风瑟瑟,堂屋门窗皆半敞着,四面漏风。你歪头支着下巴坐于主座,面无表情瞥着阶下心怀鬼胎笑望着你的薛家人,与身着件庭芜绿薄褂,弱柳扶风跪坐在堂屋中央的薛植。

  

  薛植是薛家庶子,自幼遭受苛责吃不饱穿不暖。他缺乏安全感,打嫁给你那日起,便算计着如若有日你厌弃他,他该朝哪个方向逃跑。

  

  薛家自以为庶子蠢笨,常常来你家撺掇薛植给薛家捞钱,谁料薛植答应是答应了,银子也要到了,最后却全自己扣下,一分钱没朝薛家里寄。

  

  薛植幼时穷怕了,长大后视财如命。他本想着自己先假装心悦你,若你待他不好,他就掏空你家财产利落跑路。

  

  谁料你待他太好,薛植装着装着就真爱上了你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昨夜落过冷雨,今晨小院枯枝秋叶间,皆晶莹剔透凝着层薄冰。

  

  薛植明知今日天寒,为能惹你怜惜还是穿得单薄。窗棂囫囵敞着,冷风一扫,整张玉白小脸冻得晕红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也隐隐泛起红意。

  

  "阿植知晓,阿植既已嫁入孟家,便不该再因父家屡次同妻主要钱,只是……"薛植侧匐在地上眼尾薄红,指尖虚掩着眼帘泫然欲泣。

  

  可"家母病重"四个字还未脱出口,便被主座骤然惊起的一声啜泣压下。薛植薄唇微张,半声哽咽都被倏地堵回嗓子里。

  

  "妻主?" 薛植身子蓦地绷紧,他惊疑不定抻着脖颈望向你,柳眉稍抬,宛若只突兀受惊的猫。

  

  方才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,霎时被撇得一干二净。

  

  "……嘤?" 你偷偷自眼角去瞧薛植的反应,还学他拿手半掩住脸,嗓子一压又挤出声哭腔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"妻主!怎么了?" 方才还柔弱无骨,跌坐地面的薛植腾得站起身来。

  

  为显得更惹人怜爱,薛植今晨特意打扮过,芜绿短褂外笼罩薄纱,唇瓣浅淡润着口脂,乌发间簪得珠玉不说沉重,也难算轻巧。

  

  他方才还眸光浸水,身子轻晃摇摇欲坠,此刻却拎起衣衫健步如飞,朝向你一路小跑过来。

  

  薛植眼泪不掉了,嗓音里也没有哭腔了,眉心倒因忧虑轻轻蹙起,眼尾鼻尖皆虚噙些着未褪净的红晕,白里透红,宛若碎雪间藏埋得荔枝。

  

  "妻主,你怎么了?怎得突然哭了?"薛植本来没真哭,这下却真叫你吓得眼圈泛红。

  

  他拿指尖抹去滑到你下颌处的泪珠,琥珀色的瞳仁轻轻颤着,又捧起你的脸,猫儿似的一下下,啄在你的眼尾。

  

  天凉风寒已是深秋,院里银杏落叶金黄厚厚铺落一层。薛植穿着单薄,玉白指尖都冻得泛红,冰凉划过你的侧颊,冰得你差点破功。

  

  见你不吭声,薛植更着急了。他手足无措望着你,最后转身狠狠睨向主座阶下坐着的薛家人,嗓音低沉狠厉,颇像只护犊子的老公鸡。

  

  "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?"

  

  你缩在薛植身后,不着痕迹将薛植冻得冰凉的指尖,小心捂在掌心。又抬头朝薛家人,不怀好意俏皮眨了眨眼睛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薛家人看得瞠目结舌,薛植在他们宛若见鬼的眼神里,疑惑转回头。你连忙又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  

  "不怪他们,是我觉得阿植好像并不喜欢我。" 你抽抽搭搭抹着眼角,疑似不存在的眼泪。"如若阿植父家待阿植好,我帮衬再多也无妨,只是他们旧时待阿植并不好。"

  

  "明明是我待阿植更好,阿植却要向着他们。"

  

  "妻主怎得会觉得我不喜欢妻主呢?" 薛植急了,他黏黏糊糊将你拉进怀里,眼睫漆黑小扇子般轻扇着,垂眸凑到你耳畔同你小声咬耳朵。

  

  "其,其实我并未真把钱寄回薛家,我,我都自己扣下了……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薛植颔首正立于你对面,指尖玉白修长轻抚着你的发顶。你眼睛微阖埋在夫郎怀里,一时鼻息间满是薛植身上好闻的冷香。

  

  你心底嘴角翘得老高,表面样子却做得十足,瘪着嘴巴扭头将抱着你的薛植推远。

  

  "我,我只是觉得手里有些银钱安心罢了"

  

  薛植双瞳剪水澄亮颤动着,指尖绞住衣摆愈发手足无措。他试探着再次将你拥进怀里,臂弯发紧生怕又会被你推开。

  

  "我是真心悦妻主的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听见这话,你见好就收蓦地敛起眼泪,指腹用力唇角一弯,抬手便将薛植拽进了怀里。"有我在,阿植攒那么多银子做什么?"

  

  "妻主今年喜欢我,谁知明年还喜不喜欢。" 薛植云里雾里被你抱进怀里,耳尖倏地便红了,温热泛起粉意,脑袋也晕乎乎的。

  

  他表面瞧着嘴硬,实则稍稍一哄,便什么都同你说了。

  

  "要是哪天妻主新鲜劲过去,把阿植扔回大街上,我也省得在外边饿死。" 薛植臂弯环上你的脖颈,唇瓣嗫嚅嘟嘟囔囔道,眸光潋滟游离,像只摇着尾巴羞红脸的小土狐狸。

  

  "什么扔不扔的,我既娶了阿植,那就算是死,也要同阿植死在一块。" 你唇畔浸笑,垂眸咬上薛植的唇角。

  

  薛植不干了,他指尖推搡着你的胸口,脸颊却羞得薄红。"什么死不死的,阿植要同妻主长命百岁呢。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好不容易,薛植不想着掏空你家财产了。

  

  却又开始想着,怎么把别人家的银子往你家掏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薛植缺乏安全感,看似独立早熟其实黏人得厉害。

  

  他清晨睡得迷迷糊糊,掀起眼帘第一眼没瞧见你,眼圈便蓦地红了。薛植睡眼惺忪委屈巴巴,裹着绸被就要朝榻下扑腾,直至被你揽着腰啄在后颈,才迟迟发觉自己正被你拥在怀里。

  

  "妻主……"薛植含糊嘟囔一声,耳尖也跟着眼圈一齐红了。

  

  "妻主,阿植听说隔壁方家新置得一批奇珍异宝。" 薛植翻身窝进你怀里,他脸蛋在被褥里煨得薄红,玉白指尖扒拉着你的衣襟,眼珠提溜提溜的转。

  

      "要不阿植下午拎着点心去方家探望,借机为妻主讨要两件。"

  

  眼瞧夫郎又想出门当反派,你忙掩着眼睛故技重施,但方睡醒大脑当机,须臾你才憋出个不怎么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
  

  "呜呜呜……说,说到方家……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方家二小姐,她……她经常欺负我!"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薛植平日里瞧着机灵,一到同你有关的事情上却总变得冒进,你说什么他都要信。

  

  你掌心挡着眼前,只觉得薛植腾地坐起身后便没了动静。你移开一个指节偷偷朝外瞥,才惊觉薛植眼尾薄红,眸底水雾弥漫已经快心疼哭了。

  

  "他,他们怎么这么坏呀!我不要她家的臭钱了!" 薛植腰身半掩在被褥里,乌发披肩。晨光熹微自他身后照过来,朦胧自亵衣间隐出半截细腰。

  

  你注意力逐渐飘远,待再回过神来才发现,薛植薄唇紧抿,纤长指间已经捞起床畔一盏花瓶。

  

  "阿,阿植?" 你嗓音颤抖,掌心悄悄抚上薛植攥着花瓶的手背。

  

  "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我帮妻主去揍她!"  薛植捏着花瓶的指尖用力,玉白腕骨间血管淡青清晰可见。他半跪在床榻上,虚虚遮挡住窗口弥散下来的晨光。

  

  阴影密实笼罩在你身前,你抬眸望着薛植潮湿洇红的眼尾。指腹颤抖抹向自己眼角,压根不存在的眼泪。

  

  忽然就感觉自家柔若无骨,弱不禁风的笨蛋美人夫郎,莫名诡异的可靠起来了。

  

  —

  

  眼瞧薛植真要冲出厢房,举着花瓶暴揍你毫不知情的邻居了。你忙揽着薛植的腰身,一把将气势汹汹,准备出门单挑"大反派"的小狐狸捞回怀里。

  

  "妻,妻主?" 

  

  方才未盖严被子,薛植周身冻得冰凉,此刻被你拥进怀里,暖意一路直直弥漫进薛植心尖,他指尖捏着被沿,瞳仁颤动眸光闪烁,耳尖又腾地红了。

  

  "大清早的往哪跑,回来啦回来啦。" 你摸摸鼻尖,极其生硬的转换话题。

  

  "回,回来干嘛?" 被你抱住薛植脸蛋通红,脑子又迷糊了,结结巴巴只会下意识,跟着你的句子反问。

  

  你拿被子将薛植裹得严严实实,一团抱在怀里。又埋头啄在夫郎温热的唇角。

  

  "回来跟我白头偕老。"

  

        end.

  

♥彩蛋是点被你逗哭的揣崽夫郎
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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